此次宿务会场上有个细节，关注的人不多：不光中国降低了参会级别，其他东盟国家的参会等级也不约而同地调低了，被外界认为几乎是该会议史上整体参会级别最低的一次。 在我看来，这个细节比什么声明都管用。东盟国家嘴上客气，没人愿意公开跟东道主翻脸，但派谁来开会，各国心里早就有数了。菲律宾个别政客这回触犯众怒，得罪的不只是中国一家，而是把东盟这张会议桌上的人都得罪了。中国防长没能出席，账要算在马尼拉头上；中方连批两个“严重”，批的也不是“菲律宾欺负了中国”，而是“菲律宾坏了大家的规矩”。 先看中方这次降级降了多少。这个机制建立十六年来，除了2023年第十届会议由中国国防部代表团出席外，其他11届会议均由时任中国国防部长出席。今年中国由驻菲大使馆国防武官杨雷代表出席，环球时报直接称这是2010年首届东盟防长扩大会举行以来，中方参会官员级别最低一次。 十一次都是部长亲自去，这次换成驻在国武官，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。外交场合，级别本身就是表态。中方没有拍桌子，也没有缺席，只把级别往下一调，意思就已经很清楚了：东盟的会，中国照样参加；菲律宾某些人摆出来的这副架势，中国不认。 再看那两个“严重”。10月29日，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张晓刚大校在例行记者会上说，菲方作为轮值主席国，放任个别政客公器私用，重重设障阻碍中方参会。第一个“严重”是冲着东盟协商一致原则说的，第二个“严重”是冲着防长扩大会开放包容的精神说的。 我觉得这个措辞挑得很准。协商一致是东盟立身的根本，十个国家大小不一、制度各异，能坐到一张桌子上，靠的就是谁也不能拿主席国身份压别人。开放包容是防长扩大会的招牌，扩大会议的对话伙伴包括美国、中国、澳洲、印度、日本、纽西兰、韩国和俄罗斯，少了哪一方，这个平台都不完整。菲律宾个别政客一出手，两条底线都踩了，东盟其他国家怎么可能看得下去？ 有记者追问具体设了哪些障碍，张晓刚只回了一句：“我想这个问题菲方适合回答。”我很欣赏这个回答。中方不点名、不细数，把解释的责任交给菲方，谁心虚，谁就得出来解释。 菲律宾这几个政客为什么敢这么干？头一条，是手里攥着主席国的权力。南海研究院的丁铎讲得很清楚，菲律宾作为东道主，本该组织好会议、把关好议程，而不是把多边平台变成炒作南海争议的舞台。主席国的权力是东盟交给菲律宾、让它替大家办事的，不是让哪个政客拿来报私仇的。 中方这次出牌的节奏也值得细看。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26日先表态，中方反对任何势力公器私用，绑架东盟搅局生事；第二天，国防部27日只撂下一句话：派驻菲律宾使馆的国防武官出席；29日再连批两个“严重”。三步一步接一步，可见中方早就看清了对方的套路，处理起来有板有眼。 中方虽然没点名，但“个别政客”指的是谁，大家心里都清楚。看看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会前的动作：23日公开声称，如果中国采取武力拖走非法“坐滩”仁爱礁的“马德雷山”号军舰，就算对菲律宾的“战争行为”。中国驻菲使馆还指出，特奥多罗切断中菲两军沟通对话长达3年，并叫嚣无意恢复。使馆同期还通报，菲方近一个月实施海上严重侵权挑衅至少10次。 我就想问一句：一个三年不跟解放军说话的防长，转身要主持亚太级别最高的防务对话，他能把会主持公道吗？会前放狠话，会上设障碍，这套组合拳是打给谁看的，不难猜。 第二条，是背后有人撑腰。会议还没开，特奥多罗就放话，“我肯定会与海格塞斯举行双边会晤和小组会议”。对中方设门槛，对美方忙着搭台，这种“双标接待”，东盟国家都看在眼里。 可这笔账，菲律宾某些人算错了。他们以为对华越强硬，华盛顿给的好处就越多，于是把在多边场合挑衅中国当成了“投名状”。美国人要的却是盟友冲在前面、自己掏钱、自己担风险。2012年黄岩岛对峙，马尼拉指望的靠山最后出过一兵一卒吗？历史上给大国当马前卒的小国，结局大多不怎么好，这个道理菲律宾不该不懂。 第三条，也是最根本的，是菲律宾国内那点政治算盘。经济民生的难题一时解决不了，把南海问题炒热，就成了某些人转移矛盾、捞政治资本的捷径。军方渲染外部威胁，好跟国会要预算、要装备；政客对华喊得越响，越方便收割民族主义情绪，顺手打压国内主张务实对华的对手。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让一线士兵冒险、会不会让国家的地区声誉受损，他们顾不上。 丁铎还点出了另一个问题：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对国内反华势力缺乏有效约束与管控，甚至采取放任态度。这一点我完全同意。个别政客敢这么折腾，离不开上面的默许。 中方批评一出来，菲方马上开始甩锅。特奥多罗在宿务的记者会上声称，东盟国家并不认同中国国防部关于其参与区域国防论坛的看法，表示没有任何国家有权对东盟的运作机制进行定性。 这番辩解站不住脚。真要问心无愧，把邀请安排、接待规格全部摆出来，让大家看看中国防长到底得到了什么待遇，事情就清楚了。不回应具体问题，只拿“谁也无权定性”来挡，本身就说明心虚。何况东盟各国怎么想，不
